পঞ্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ব্যবাণী!

深夜时分并没有什么适合留宿的好去处，商克便去了附近的一处大澡堂，希望借此缓解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

等到天色大亮，他便径直前往总司令部。

半路上，他顺手买了一份《环球早报》和《共和日报》，这才得知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伊凡罗斯帝国大臣会议的外交大臣奉命担任临时特使，出使亚美利加，特使在前天就已经抵达了华盛敦。

第二件事是伊凡罗斯女皇亲自前来展开国事访问，一行人乘坐的专列已经抵达了西京。

公开对两个大国同时展开访问，而且日程衔接得如此紧凑，这简直是故意的，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商克来到了总司令部的所在地。

报到流程很简单，登记并回答几个问题就算完成了。同样肩负着顾问使命的还有四十多人，其中既有军官也有技术专家。

这已经是大统制联邦第三次向匈匈尔瑞增派顾问了，军事技术顾问团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两百人。

商克特意翻了翻名册，想着能不能在其中找到几位故人。

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乍看之下似乎一无所获，然而再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在集合会场里，商克左顾右盼，开口喊道：“请问……粟继在不在？十三师侦察营的粟继。”

一个小个子少校站起身来，转过头疑惑地问道：“我就是，怎么了？”

哦？咖啡店战神！

商克见状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然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煞有介事地笑道：“刚好看到就打个招呼，上次演练时，老哥你们营打得真漂亮啊。”

燕山冬操中期，蓝方的一支巡逻队不偏不倚地找到了并确认了红方防线的薄弱接合部，这可以说是整场演习中非常关键的转折点。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省略了当时精彩的博弈，那支巡逻队正隶属于十三师侦察营，也就是这位咖啡店战神的部下。

“你是战车学校教导旅的那位吧？姓商。”粟继流露出回忆的神情，称赞道，“你也很不错。”

商克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许多人对上次演习依然耿耿于怀，在场的其他军官也接二连三地插话，短短几分钟内，现场就演变成了一场乱成一锅粥的争辩。

午后。

全体人员坐上了客运巴士前往东郊，准备去灞河搭乘洲际客机。

途中，前方的路口却被警车与路障暂时封锁了，巴士不得不停了下来。

带队的上司派人前去询问情况，原来是伊凡罗斯帝国女皇的车队即将从这里经过。

没过多久，一支在特别宪兵旅保护下的车队缓缓驶来，径直向东边的华清池上德苑寅宾馆驶去。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商克本来正在打盹补觉，却突然惊醒了，仿佛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身旁的一位陆航上尉好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商克心有余悸地敷衍道，目光却死死地盯住车队中的那辆轿车。

一刻钟后，路口解封，巴士继续前行。

绝大多数航班都由西郊机场负责，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灞河畔兴建起了一座特殊的码头，隶属于九州航空。事实上，这座码头目前只为一架飞机提供服务。

只见一架四引擎的巨型水上飞机静静地停泊在河面上，这个庞然大物是如此宽阔，以至于旁边的驳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舢板。

“波音三一四，号称飞行邮轮，一张票就要六七千，咱们这次能免费坐也算是沾了光了。”一名陆航上尉叉着腰感慨道。

波音314属于豪华客货两用水上飞机，目标客户是合众国和大统制联邦两国的富豪政要，能够大幅缩短他们进行洲际旅行的时间，同时还能携带大量的航空邮件。波音唯一的竞争对手是南海飞行器公司的N-100水上飞机，不过南海公司运气不佳，N-100的原型机在台风袭击仓库时遭到损毁。

波音方面大喜过望，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忍痛向九州航空免费赠送了一架崭新的波音314。这东西重达三十二吨，翼展四十六米，比后世的波音737还要庞大，制造时仅使用的铆钉就高达五十七万个，最多可搭载七十名乘客，机上还设有单独的休闲舱和酒吧。

想到后世波音日复一日的拉胯，再看看眼前这架飞机，商克不禁发出了一声唏嘘。

等所有人都登机完毕后，这架名为“亚洲飞剪号”的客机在渭河水面上加速航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洁白水迹，最终缓缓升空。

次日中午。

亚洲飞剪号降落在夷播海，加满油后再次起飞。

从这里向西就正式出了国界，下一站是里海。

当商克正在餐厅享用午餐时，一种奇异的现象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首先，他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舒适感，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具体描述，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用“如沐春风”来形容最为贴切。

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仿佛对方就站在他面前说话一般。

“你好，孩子。”

商克浑身一激灵，急忙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可刚才那个声音绝对不像是幻听。

片刻之后，他强作镇定地在心中自言自语道：“呃……请问你是？”

“德墨忒尔。”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阿特洛波斯让我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

啊？

这种名字的风格听上去怎么像是希腊神话里的角色？

不会吧？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神明！

商克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不好意思啊，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等我干什么？”

“众神正在沉睡休养，我和阿尔忒弥斯的神力遭到了窃取，苏醒后，阿特洛波斯将原因告诉了我们。”

“偷神力？开玩笑吧？这东西也能偷？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已经见过了维罗妮卡·亚历山德罗芙娜，她与一个未知的卑劣邪神签订了血契。”

“然后呢？究竟是什么契约？神仙姐姐，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啊。”

德墨忒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人间的平衡与秩序正在走向瓦解，必须将其遏制。”

这都算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于这个喜欢当谜语人的德墨忒尔，商克感到十分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追问：“等一下，到底要怎么遏制啊？明明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却让我这个凡人来帮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德墨忒尔并没有生气，语气依然平静：“凡人自然可以做凡人所能做的事，去毁掉那张血契，剩下的麻烦阿尔忒弥斯会解决。”

太离谱了！说的倒轻巧！

“哪有那么容易？平衡与秩序崩溃？”商克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理所当然应该讨价还价，于是好奇地问，“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比如赐福或者庇护之类的？”

“如果神明能够随意干涉，又何必来找你。”德墨忒尔的语速明显加快了许多，“阿特洛波斯预言你或许能够做到，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会让克洛托推迟纺织你的命运之线。不过记住，这在东方地域是不会奏效的。”

“等等，克洛托又是哪位？”

“再见，孩子，我必须离开了，其余所有的信息都汇聚在你面前的面包之中。”

商克微微一愣，因为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的餐盘里分明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