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অপ্রস্তুত অবস্থায় দায়িত্বের মঞ্চে ঠেলে দেওয়া

谢崇年收起案卷，淡然道：“这案子我先带走了。”

大理寺卿微微颔首，算是默许。谢崇年带着陈惊羽走出大理寺，回到了锦衣卫诏狱。一路上，谢崇年沉默不语，陈惊羽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

回到诏狱，谢崇年将案卷往桌上一扔，吩咐道：“这案子交给你来查。”

陈惊羽一愣，指着自己惊道：“大人，我？”

谢崇年审视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考量：“不错，就是你。你虽年轻，但办事机灵，本官相信你能胜任。”

陈惊羽心中叫苦不迭，他虽想立功，但这种人口失踪案错综复杂，线索极少，他哪有那个本事。

“大人，我不过是诏狱里一名小小的看守，只怕难以担此重任。”陈惊羽面露难色，试图推辞。

“上头催得紧，大理寺人手不足，本官也分身乏术，你莫要再推辞了。”

见推辞无果，陈惊羽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大人。敢问可有什么线索？卑职也好着手调查。”

谢崇年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上是一名女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郁。

“此女名叫柳依依，是城东柳员外的女儿，两个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本官怀疑此案与那人口失踪案有关，你先查查她的背景，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本官提醒你一句，负责此案的锦衣卫百户名叫陆柄，此人手段狠辣，在锦衣卫中颇有威望。你若能破案，便是大功一件，本官自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但若是办砸了，陆柄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百户？那可是比谢崇年还要高一级的官职。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怎么偏偏选中了他？

陈惊羽心中腹诽，这谢崇年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恭敬地接过画卷：“卑职遵命，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破获此案。”

抱着画卷退出房间，陈惊羽心乱如麻。这案子如此棘手，他真的能破吗？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只要能破案，他在锦衣卫中就能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得到谢崇年的赏识。

这时，好友马六寻了过来：“陈七，再去望春楼喝两盅？”

陈惊羽哪有心思喝酒，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但不好直接拒绝好友，只得敷衍道：“今日不行，改日吧，兄弟我正忙着呢。”

马六见他神色匆匆，也不好强求，道：“行，那改日再聚，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陈惊羽应付了两句，便抱着画卷匆匆离去。

他先来到柳员外府上，想要从其家人那里了解情况。柳员外见陈惊羽身着锦衣卫服饰，以为是大理寺派来的官员，连忙将他迎进府内。

陈惊羽开门见山：“柳员外，我此次前来是想了解令千金失踪前的情况，不知是否方便？”

柳员外神色一黯，长叹道：“唉，都怪老夫平日忙于生意，对女儿疏于管教，才让她遭此大难。官爷想问什么，老夫定知无不言。”

经过询问，陈惊羽得知柳依依失踪前曾去过城东的庙会，且还曾与人发生过争执。

“老爷，有人拜见。”管家匆匆来报，打断了柳员外的叙述。

柳员外皱了皱眉：“官爷稍坐，老夫去去就回。”

陈惊羽点头示意无妨。没过多久，柳员外匆匆返回，身后跟着一名高大的男子。那人同样身穿锦衣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柳员外介绍道：“这位是锦衣卫的陆大人，也是负责调查小女失踪案的官员，官爷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便是。”

此人正是负责此案的百户陆柄，陈惊羽连忙起身行礼：“卑职是锦衣卫诏狱小旗陈惊羽，见过陆大人。”

“小旗也来查案？真是稀奇。”陆柄瞥了陈惊羽一眼，早先听说诏狱调了一人来协助，没想到竟是这等毛头小子，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轻蔑。

陆柄态度傲慢，陈惊羽只能赔笑道：“卑职奉大人之命，前来协助陆大人查案。”

陆柄冷哼一声：“协助？就凭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陈惊羽也不生气，毕竟对方官大一级，只能忍气吞声：“陆大人教训得是，卑职定当小心行事，绝不添乱。”

陆柄没再理会，转而问柳员外：“令千金失踪前，可曾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

柳员外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清楚，小女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接触的人并不多。”

“那便是府中之人了？”陆柄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柳员外。

柳员外被看得心慌，连忙摆手：“不不不，府中之人都是跟随老夫多年的老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陈惊羽暗自佩服，这陆柄倒是敏锐，一下子就将怀疑目标定在了柳府内部。

见柳员外如此笃定，陆柄也不再纠缠，又问：“那令千金失踪前，可曾与男子有过接触？”

柳员外顿时急了：“我女儿冰清玉洁，怎会与男子私下接触！陆大人莫要污蔑小女的清白！”

“柳姑娘未成亲也未订亲，在下不过是随口一问，柳员外不必动怒。”

寻常女子失踪，极有可能是与意中人私奔，若这话传出去，对柳家名声损害极大。陆柄见柳员外这般反应，心中便已明了几分。

“柳员外切莫遮遮掩掩，若是私奔也就罢了，可若是被那恶人所害，届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陆柄话音刚落，只见柳员外面色一变，猛地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