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 শিংচি: আমি সাধারণ মানুষের জন্য উপহার নিয়ে এসেছি
許府。
「行之,好消息啊!」
一位身著官袍的中年文人,急匆匆地走進了許行之的書房。
「子敬,今日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許行之見到來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筆,不再練字,起身相迎。賦閒在家的一個月裡,他嘗盡了世態炎涼。人雖未走,茶卻已涼。他身為選種司郎中,手下的人竟無一人前來探望,全都成了九皇子的跟屁蟲。反倒是盧子敬,數次三番前來問候,讓許行之看清了誰才是真正的摯友。
「行之,你的養氣功夫,我真是佩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能靜下心來練字。」
許行之被盧子敬的話說得一愣。
「發生什麼事了?」
「行之,你還不知道嗎?陛下、三相以及諸位尚書大人,今日親臨了選種司。」
陛下、三相和諸位尚書大人,全都去了選種司?許行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心中暗叫不好。他這位選種司郎中不在崗位,這成何體統?許行之身體晃了晃,微微顫抖,一股大禍臨頭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後悔,太後悔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直接遞上乞骸骨的奏章,告老還鄉算了。今日得罪了陛下和諸位重臣,恐怕想走也難了。
然而,盧子敬接下來的話,卻將許行之從地獄拉回了雲端。
「行之,你選種司今日在諸位大人面前,可是大大長了臉啊!九殿下獻上聖皇稻,畝產七百斤,真可謂是祥瑞!」
「什麼?畝產七百斤!」
許行之滿臉驚愕,眼中盡是駭然。心湖仿佛被一雙無形巨手攪動,掀起了滔天巨浪。九殿下不是在種植無法結穗的水稻嗎?怎麼突然就畝產七百斤了?許行之完全無法理解。
「沒錯,諸位大人都親眼所見。九殿下自然是頭功,但你身為選種司郎中,好處定然少不了你的。」
「竟是這樣!」
許行之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直接打翻了桌上的奏章。掉落的奏章攤開,露出「乞骸骨」三個字。除了標題之外,內容部分空空如也。
許行之那份乞骸骨的奏章寫了一個月,卻也只寫了「乞骸骨」三個字。盧子敬看到奏章,愣了一下,「行之,你要告老還鄉?這可使不得啊,你現在可是……」
不等盧子敬說完,許行之拾起奏章,哈哈一笑,「子敬放心,我不過是寫著玩罷了。花甲之年,正是我大展宏圖的時候,怎會告老還鄉呢?」說著,許行之將奏章扔進了火盆。滋滋作響間,奏章很快化為灰燼。
兩人閒聊後,許行之送走了盧子敬。他沉下心,取出珍藏多年的農家傳承,隨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要你有何用?研究了你一輩子,竟還比不上九殿下。」
許行之在書房中踱步,時而嘆息,時而皺眉,時而欣喜,時而憂慮。若非親眼所見,很難想像一個人的表情竟能如此多變。猶豫許久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大步走出書房。
「夫人,將我的『雲中醉』拿出來。」
許夫人見夫君如此風風火火,一臉好奇,「這酒釀了三十年,你平日裡都捨不得喝,今日怎麼轉性了?」
「不是我喝,是去給九殿下送禮。」
許行之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許夫人震驚不已的話。送禮?自家夫君這木魚腦袋,也會送禮?她摸了摸許行之的額頭,滿臉關切,「夫君,你沒病吧?」
「夫人放心,我好得很。」
「你以前不是最不屑於送禮嗎?今日怎麼……」
「夫人,你有所不知。那些蠅營狗苟之輩,我自然不屑送禮。但今日不同,我是為了黎民蒼生的福祉而去。」
許行之一身正氣,光明磊落。許夫人見夫君一掃之前的頹廢,恢復了往日的風骨,擦去眼角的濕氣,欣慰地笑了。
……
九皇子府。
當方恆回到府邸時,門口的石獅子上已掛上了紅綢。整個府邸張燈結彩。雲夢嵐帶領府中上下侍女、太監與護衛,跪成兩列,向方恆行大禮。
「恭迎王爺回府。」
看著這恢弘的場面,方恆心中頓生一股豪情,「起來吧,每人賞白銀十兩。」
「多謝王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府中迴盪,熱鬧非凡。
「雲姨,取美酒來,陪我喝一杯。」
「知道了,王爺!」
「『王爺』二字好聽,多喊幾遍。」
「王爺!王爺!王爺!」
雲夢嵐優雅端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方恆感到無比舒坦。王爺,這稱呼真好!
「王爺,我敬你一杯。」雲夢嵐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出她美眸中的異彩。
方恆沒有接過酒杯,而是笑了笑,「這酒杯,不合適!」
「那奴婢去換……」雲夢嵐剛要起身,便感覺柔軟的腰肢被方恆霸道地抱住。輕輕一摟,她那高挑豐腴的身軀便落入了方恆懷中。
方恆低頭看著懷中的美人,只見她眉眼溫柔,如遠山青黛。月白色的宮裝下,包裹著曼妙玲瓏的曲線,比少女多了幾分成熟的飽滿。正值而立之年的雲夢嵐,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雲夢嵐愣住了,沒想到方恆會突然如此。
「酒杯,哪裡比得上雲姨你的小嘴?」方恆語氣曖昧,伸出食指,輕輕貼在雲夢嵐粉嫩的紅唇上。
雲夢嵐眼眸微顫,俏臉緋紅,嬌豔得好似二月桃花。她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從小看著長大的男孩調戲。但她並未反抗,她是殿下的貼身侍女,在被寧妃賞賜給殿下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的身子遲早都是屬於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