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তিয়ানজিনের মার্শাল আর্ট জগতের শীর্ষ ব্যক্তি【প্রথম সদস্যতা প্রার্থনা】

ইয়েপ মান থেকে শুরু হওয়া অসংখ্য জগত মিষ্টি ও টক স্বাদের বড় হাড়ের মাংস 4970শব্দ 2026-03-19 13:45:18

腾婉秋娇叱一声,精气神凝于一点,长枪猛然前刺,粗如碗口的木桩顿时被洞穿。

虽然练习五步断魂枪的时日不长,可她已渐渐摸到了门道,也算有了些心得。

正当她准备继续练枪时,顺子忽然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小院。

“秋姐,牧哥在不在?”顺子满头大汗,急得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他这副模样,腾婉秋便知定是出了大麻烦。

“妞妞被小刀帮的人抓走了,小猴也被他们打死了,这事只有牧哥能替我做主。”

提到小刀帮,顺子的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便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混账!”

腾婉秋气得小脸通红,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掼,泥土四下飞溅。

“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师父刚才被姬老板请去看歌舞戏了,如今不在家,要不等师父回来再让他拿主意。”

就在不久前,李牧被姬江河请去看歌舞戏,并不在家,此刻也帮不上忙。

“这事等不得,我怕出意外,小妞妞在他们手里,随时都可能没命,我自己想办法。”

顺子眼里写满了焦灼与担忧,一刻也不愿再等。

“你能有什么办法?真要一个人去小刀帮堂口拿命去换命吗?”腾婉秋拦住他,不许他做傻事。

“不然还能怎么办?牧哥不在,时间不等人啊,秋姐!”

顺子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助地哭了起来,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说到底,他今年也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是真的怕了,怕小妞妞遭遇不测。

“你别冲动,一个人去就是羊入虎口。眼下也只有师父能救妞妞。”

腾婉秋皱紧眉头,沉思片刻,心中已有了主意。

“师父现在在法租界的天堂剧院,你快去那里找他,把这事告诉他;我去小刀帮堂口要人,咱们分头行动。”

腾婉秋有武功在身,去小刀帮要人还有几分底气;顺子若去,只是自寻死路。

权衡之下,由顺子去找李牧报信最为合适。

事态紧急,耽搁不得,腾婉秋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小刀帮堂口了。

只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虽然近来修为大进,可小刀帮人多势众,还有枪,真要动起手来,依旧是凶多吉少。

“这样的话,秋姐你就危险了,还是我先去救人,你去找牧哥吧。”

顺子抹了把眼泪,并不同意她的提议,他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去冒险。

“好了,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别磨磨蹭蹭的,晚了,小妞妞可就真要出事了。”

话音落下,腾婉秋提着枪,转身离开了小院。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顺子咬了咬牙,朝着城里的法租界狂奔而去。

……

天堂剧院坐落在法租界最繁华的街道上。

这里许多建筑都带着洋式风格,装饰华丽,尖顶拱门的楼宇鳞次栉比,仿佛让人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四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露天咖啡座上,几个洋人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模样悠闲得很。

李牧穿着一身做工精细、料子考究的西装,那是姬江河特意找人为他订做的。

他常年习武,身形极为匀称,再加上自身那股独特气质,穿上西装后,愈发显得卓然出众。

不少洋人阔太太望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别样意味,恍若猫儿见了鱼儿。

这不免让一旁的姬江河感叹,长得俊就是招人喜欢。

“今天带你来天堂剧院,主要是想给你介绍个人,往后对你会有帮助。”

姬江河嘴角带着神秘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

“介绍朋友?是谁?”李牧不解。

“哈哈,急什么,等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姬江河大笑。

此时天色尚早,剧院里还有少许空位,真正的表演尚未开始。

台上正演着舞蹈,舞女们衣衫单薄,尤其是裸露在外的双腿,白得晃眼,在灯光映照下更添几分诱人,令人心神摇荡。

“这白俄少女跳舞可是有门道的,运用腿部肌肉,妙到毫巅,几近拳理,你觉得如何?”

姬江河盯着台上的白俄少女,向李牧询问。

“武术的根基就在于对人体肌肉与骨骼的运用,根基打牢了,才能由外入内。这些舞女从小习舞,恰如武者站桩,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时间一长,不也与武术同理么。”

李牧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说得好,武者练功,说到底贵在坚持,全凭积累,没有捷径。”

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铁石般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此人约莫五旬年纪,走起路来竟如大狸猫般悄无声息。

他身上带着一股虎威与煞气,久居上位,杀伐决断,早已养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

宛如深山之中的百兽之王,虎啸山林,群兽俯首,目空一切,似乎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一位高手。

真正的大高手,武道宗师。

“来来来,快坐。”姬江河见了来人,立刻让他在身旁坐下,随后介绍道:“李牧,这位爷你应该早有耳闻,方笑禅。”

听到方笑禅三字,李牧微微一怔。难怪对方是武道宗师,原来竟是津门武行的头面人物。

十九家武馆第一人,打遍津门无敌手的方笑禅。

“失敬。”

李牧看向方笑禅,微笑抱拳。

方笑禅深深看了李牧一眼,目中流露出几分忌惮。

同为宗师高手,他自然看得出李牧的实力。如此年轻便踏入武道宗师之境,潜力无穷。

“姬爷之前就跟我提过你,果然是过江猛龙,实力非凡。”方笑禅神色凝重。

“老方,你就别客套了。李牧救过我的命,咱们都是自己人。”姬江河笑呵呵地说道。

方笑禅点了点头:“听说你想在津门开武馆?”

“没错,确有这个打算,姬老板全程资助。”李牧点头。

“很好,原先我对你还没什么信心,如今见了真人,倒是我多虑了。”方笑禅的话有些意味不明。

李牧来津门开馆,等于是来抢武行的饭碗,按理说方笑禅应当排斥他才对,可他却并无这种心思。

似是看出了李牧的疑惑,姬江河解释道:

“武行表面看着同气连枝,实际上里头却未必如此。老方这武行头牌,不过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话事人,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经姬江河一番解释,李牧这才真正明白津门武行的处境。

方笑禅是津门武行推出来的头牌,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可他并非真正掌控整个武行的人。

充其量,他不过是个出头的打手。凡是外地武师前来踢馆,想在津门扬名立万,最终都绕不过方笑禅这一关。

那些来津门开馆的武师,虽说都有些实力,可绝不可能达到武道宗师的境界。

能成武道宗师者,早已声名在外,又何必跑来津门武行凑热闹。

而真正掌握整个津门武行的人,是个女人,一个女强人。

邹云芳,邹馆主。

她丈夫十年前还是津门武行公认的头牌,自从丈夫去世,这武馆便全靠她一介女流苦心经营。

这女人手段极高,竟与军界大人物搭上了关系,政界也有人替她撑腰,可谓呼风唤雨。

论背景有背景,论人脉有人脉,论钱财与名望,她那亡夫又给她留下了巨额家产与名声。

心机手段,她一样不缺;至于实力,这女人本身也是个武道高手。

当这一切都集中在一人身上时,便注定她绝非池中之物。

方笑禅虽是武道宗师,却故土难离,又有妻有子,一大家子都等着他养活,宗师也得吃饭。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为了生计,他只能选择隐忍,做津门武行表面上的话事人,做邹云芳手中的刀。

只是近些年来,方笑禅对邹云芳的种种作为愈发不满。

这女人打压外来武师,不许他们在津门开馆。

她排斥异己,若有人不肯同流合污,便设法加害。

整个津门武行,只知蝇营狗苟、唯利是图,连真功夫都不教了。

简直乌烟瘴气,再这样下去,整个津门武行迟早会毁在她手里。

方笑禅眼看好好的津门武行就要烂到根子里,痛心疾首。

他也想改变如今津门武行的现状,可年岁已大,顾虑太多。

他与姬江河是老朋友,志同道合,都想让津门武行焕发新生。

当姬江河向他提起李牧时,方笑禅心里其实仍有几分疑虑。

直到今日亲眼见到李牧本人,他才忽然觉得,李牧或许真能掀翻这津门武行的天,扫尽这股暮气。

因为李牧是武道宗师,由他教出来的徒弟,只要肯传真功夫,必成大器。

何况腾婉秋那丫头也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而李牧若想掀翻津门武行,就只能用武礼,以踢馆的方式,没有别的路可走。

文礼必须邹云芳点头,显然行不通。

津门武行这块蛋糕早就被瓜分干净,旁人休想再插上一脚。

所以只能用武礼,靠自己的拳头打服津门武行,而自己拳头打出来的名声也最实在。

“腾婉秋那丫头是块好苗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去踢馆?”方笑禅眼中带着期待。

“很快,最迟两个月。”李牧信心十足。

“是不是太快了些?”

方笑禅皱眉。

“这丫头去打几个下游门派的真传弟子没问题,可若遇上上游门派的真传弟子,胜负就不好说了。”

“我徒弟现在已经踏入暗劲。”

李牧一句话,令姬江河和方笑禅同时一惊。

短短几天,竟让腾婉秋踏入暗劲,当真骇人。

放眼整个津门武行,真传弟子之中能踏入暗劲者也是寥寥无几。

“好,李师傅果然教导有方。那丫头打完八家武馆,第九家出战的,一定是我禅宗馆。”

方笑禅语气笃定,禅宗馆历来都是压轴的。

“到时,我会让出战的弟子放水,保那丫头获胜。”

“只要你能顺利在津门开馆,我就把头牌的名头送给你。凭你的实力,津门无人是你敌手。”

“你成了津门头牌,再加上姬爷做后盾,绝对可以和邹云芳掰一掰手腕。”

听着方笑禅侃侃而谈,李牧摆了摆手道:

“别的都可以,至于放水就算了,我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

“哈哈,果然是年少轻狂。”

姬江河与方笑禅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白俄女子的舞蹈结束,原本明亮的灯光渐渐暗下,现场随之沉寂。

忽然,一束灯光垂落,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立于台中央,开始展露动人歌喉。

剧院真正的表演,正式开始。

演出过半时,一名侍者忽然走到李牧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顺子?

这小子找我做什么?

“失陪一下。”

李牧心中疑惑,随即起身,向旁边的姬江河与方笑禅打了声招呼,向剧院外走去。

来到剧院外,只见顺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转。

见李牧出现,他仿佛看见了救星,立刻冲到近前。

“牧哥,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去小刀帮,去晚了我怕秋姐有危险。”

顺子抓着李牧的手,满脸焦急。

“顺子,你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李牧一听腾婉秋有危险,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顺子不敢耽搁,立刻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李牧。

听完之后,李牧眼中寒芒暴闪。

“小刀帮这是找死,今天我要让他们在津门除名。”

李牧眼中杀意涌现。

他这人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今天要让小刀帮在津门除名,那小刀帮从此便只能沦为过往。

任何胆敢出面保小刀帮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

李牧对待敌人,从来不知什么叫手软。

……

星光舞厅。

明面上,这里是一家上得台面的歌舞厅,暗地里却也是小刀帮的堂口与老巢。

今日,小刀帮堂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在门外闹事,一上来就打伤了好几个弟兄。

好在小刀帮人多,虽说都是些乌合之众,可几十号人同时持械围上来,那阵势也确实吓人。

更何况小刀帮副帮主段虎,还是一位明劲大成的高手。

段虎与帮主疤脸是多年过命的兄弟,疤脸并无多少武功底子,之所以能压住手下,全仗着得力干将段虎。

有段虎压阵,腾婉秋最终双拳难敌四手,在伤了十多人之后,还是寡不敌众,被人擒住。

一人独闯虎穴,单刀赴会,看上去倒是很有几分气势,可现实残酷得很,没有绝对实力,便是九死一生。

腾婉秋被擒,若无人来救,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