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সবচেয়ে ঘৃণা করি যখন কেউ বন্দুক তাক করে আমার দিকে

ইয়েপ মান থেকে শুরু হওয়া অসংখ্য জগত মিষ্টি ও টক স্বাদের বড় হাড়ের মাংস 5009শব্দ 2026-03-19 13:45:19

星光舞厅坐落在津门南门里大街,地段极其繁华,寸土寸金。

尽管时值白昼,舞厅门前依旧人潮涌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就在片刻之前,滕婉秋孤身闯入小刀会的据点,双方话不投机,当场动起手来。

她年纪虽轻,身手却极为厉害,转眼便伤了对方十多个喽啰。

最后,对方使了阴损手段,撒出石灰迷住了她的眼睛,这才将她制服。

小刀会虽只是津门众多帮会之一,却也盘踞了七八年,始终屹立不倒,可见根基颇深。

今日自家据点竟被人上门砸了场子,若不狠狠惩治凶手,小刀会难免遭别的帮派轻视,沦为笑谈。

在道上混,最要紧的便是脸面。

为了保住小刀会的颜面,帮主疤脸打算杀一儆百,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滕婉秋动刑。

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刀会的厉害,才不会有人敢再来挑衅。

此刻的滕婉秋被五花大绑,模样狼狈,正站在舞厅大门前。

她四周站着几十个小刀会的混混,手持棍棒,神情嚣张,将围观人群挡在外头,圈出一大片空地。

小刀会帮主疤脸是个四十来岁的人,身材瘦高,脸色蜡黄,面上横着一道从眉骨直贯下巴的疤,看上去分外凶狞。

疤脸冷冷瞥了滕婉秋一眼,随后走到人群前,拱了拱手。

“诸位,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小刀会向来奉公守法,这丫头却跑来我堂口闹事,一上来就伤了我十几个兄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人骑到头上拉屎撒尿,我疤脸不得不出手反击。”

“今天我就要废了这丫头,还请诸位做个见证,省得有人说我欺负年轻人。”

他这副假惺惺的做派,令人一阵反胃。

谁不知道小刀会干的尽是龌龊勾当?可对方背后有人,有靠山,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任他张口便来。

只是可怜了这丫头,平白无故,何必去招惹小刀会。

如今不但没挑了人家的堂口,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不少人都替滕婉秋惋惜。

“这丫头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是滕青山的闺女滕婉秋,前些日子刚闹过陈馆主老母亲的寿宴。”

“原来是她,这丫头可真不是省油的灯,没事招惹小刀会这帮阎王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她是栽了。上次有高手相助,这回可没那么好运。”

“赶紧报巡捕吧,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

“哼,疤脸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滕婉秋动刑,早就跟巡捕房打过招呼了,报了也不会来。”

“疤脸背后有人,据说是乾元武馆。”

“难怪这么横,原来背后有武行撑腰。”

不少百姓低声议论,为滕婉秋惋惜,觉得不值。

可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刀会欺辱一个小姑娘。

“兄弟们,有人伤了咱们的人,你们答不答应?”疤脸环视一圈,扬声喝问。

“不答应!”

四周的小刀会混混齐声大吼,倒也有几分声势。

疤脸点了点头,嘴角浮起冷笑:“挑我堂口,伤我弟兄,败坏我小刀会的名声,该当何罪?”

“杀!”

“杀!”

“杀!”

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麻。围观百姓听见一群混混如此喊打喊杀,心里还真有些发怵。

疤脸对手下的配合十分满意,抬了抬手:

“这丫头是故人之后,她爹滕青山当年也是津门响当当的人物。”

“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断她四肢,以儆效尤。”

说罢,疤脸从身旁小弟手里接过一柄锋利的匕首,朝滕婉秋走去。

见此情形,不少围观者纷纷摇头。

疤脸这人当真不是东西,杀人不过头点地。

若真废了这小姑娘的四肢,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极可能逼她沿街乞讨,活得生不如死。

坏,实在是坏透了。

“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疤脸用匕首抵住滕婉秋的脸,寒声问道。

“卑鄙无耻,竟用石灰粉。”滕婉秋怒骂道,“你们别得意,总有人会收拾你们。”

“嘿嘿,谁来收拾我们,你管不着,不过现在,我先收拾你。”

疤脸脸上露出几分戏谑,转头吩咐身边小弟:

“给我按住她,我这就挑了她的手筋脚筋,让她长长记性。”

看着步步逼近的疤脸,滕婉秋眼中渐渐浮起绝望,缓缓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

“疤脸,你敢伤她,我扒了你的皮!”

就在疤脸手中的匕首即将落向滕婉秋手腕时,一道雷霆般的怒喝骤然自远处炸响。

人未至,声先震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街头一道身影如流光掠影,快得宛如闪电,转瞬便已来到众人眼前。

横练宗师最可怕的,便是那一身肉体之力,全力奔驰之下,连快马也望尘莫及。

李牧一出现,滕婉秋的眼泪便瞬间涌了出来。

方才的坚强不过是强撑,此刻的她,倒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见到家长后满腹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你是谁?口气倒不小。”

见到李牧,疤脸还未开口,他身旁的段虎先一步站了出来。

“滚。”

李牧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见滕婉秋被人五花大绑,还要被断手断脚,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攀至顶点。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宗师一怒,又当如何?

“你以为你是谁?敢叫老子滚,你小子活腻了吧?”

段虎眼中怒意翻涌,他好歹也是小刀会的二把手,津门有几个人敢这样同他说话。

真把自己当方笑禅了不成?

可李牧懒得与他废话,手臂一挥,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直接甩在段虎脸上。

一声脆响。

段虎口喷鲜血,整个人被扇飞出去,足足飞出十多丈远,才重重摔落在地。

他半边脸颊的骨头当场塌陷,一只眼珠半挂在眼眶外,惨状骇人,显然是活不成了。

全场哗然。

看到段虎这副凄惨模样,无数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究竟是谁?

仅凭一巴掌就把段虎打得重伤垂死,简直是绝世凶人。

“放人。”

李牧双目死死盯着疤脸,眼底杀意凝结。

徒弟被人欺负,做师父的,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

自家徒弟,他都舍不得碰一下,如今却被外人如此欺凌,这口气李牧绝不会咽下。

他要替滕婉秋讨回公道,要逼疤脸亲自放人,跪地磕头求饶,然后再来处置他。

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滕婉秋心中通达,不让今日之事影响她的武道心境。

毕竟她年纪尚小,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羞辱,很容易留下阴影。

见到李牧雷霆般的手段,再看看段虎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疤脸是真的怕了。

他甚至不敢直视李牧的目光,只觉那眼神像要摄魂夺魄。

可转念一想,此刻毕竟是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原本他是要杀一儆百,让所有人知道小刀会不可触犯。

若就这么乖乖放人,岂不成了笑话?

日后谁还把他小刀会当回事?

再说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在自家门口被人吓住,他这个帮主以后还怎么服众?

对方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狠角色。

可他最不怕的,恰恰就是练家子,因为他背后站着武行。

疤脸面不改色,朝身旁心腹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悄然离开了现场。

对于这些小动作,李牧看在眼里,却并未阻拦。

小刀会是津门一伙地痞组织,正好他也想见一见对方背后的靠山;若有机会,索性一并收拾了,省得他们继续害人。

“我让你放人!”

见疤脸毫无动作,李牧往前踏出一步,拳意精神当即笼罩住对方,逼得疤脸脸色一白,几乎软倒在地。

“你别过来!”

为了壮胆,疤脸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遥遥指向李牧。

见他亮出了枪,原本只是在看热闹的百姓脸色瞬间变了,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这疤脸还真够狠,一言不合就拔枪。

枪炮一响,武术落寞。

在许多人印象里,任你功夫再高,碰上手枪也得饮恨。

对寻常武者而言,确实如此。可李牧是寻常武者吗?

“枪?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你以为握着一把枪,就能为所欲为?”

李牧眉头一皱。这里人多,对方若真开枪,极易走火伤人。

“对,老子有枪,怕你什么?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小刀会能在津门立足这么多年,你以为没有靠山?今天你伤了我兄弟,就得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有了枪在手,疤脸胆气立时足了几分,脸上也浮现出狰狞笑意。

“你可以开枪试试。”

李牧依旧神色从容,一步一步向疤脸逼近。

他每往前踏一步,疤脸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老子让你别过来,你他娘的听不见吗?”

面对李牧摄人的目光,疤脸心头发虚,可对方步步紧逼,他已忍无可忍,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刚起杀心,尚未来得及开枪,便见旁边青皮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到了李牧手里。

刀光一闪。

持枪的那条手臂应声飞起,鲜血喷溅,伴随着疤脸凄厉的惨叫。

他连枪都还没来得及扣响,手臂已被李牧一刀斩断。

一声尖叫响起,围观的女人吓得惊呼出声。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连小刀会众人都尚未反应过来,李牧已一脚将疤脸踩在脚下。

只稍稍用力,疤脸便翻起白眼,只觉头颅仿佛要裂开一般。

“现在,你能放人了吗?”

李牧的声音如同索命符,手臂断裂的剧痛与死亡逼近的寒意,时刻刺激着疤脸的神经。

“放……放人,放人!”

疤脸惨嚎着,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有枪并不代表无所不能。

在绝对强者面前,一把枪不过是笑话。

眼见老大惨成这般模样,又听他声嘶力竭地叫喊,几个混混立刻手忙脚乱地替滕婉秋解开绳索,唯恐慢上一分便会引来李牧的杀心。

这时,顺子也赶到了现场,眼前这一幕并未让他太过震惊。

毕竟李牧曾刀劈子弹,那一幕已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走到疤脸面前,狠狠踹了两脚,随即快步来到滕婉秋身旁,将她扶回李牧身边。

“丫头,没受伤吧?”李牧望着她,关切地问道。

滕婉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她此刻狼狈至极,浑身都沾着白色粉末,对方用石灰偷袭,将她制住。如今还要劳烦师父亲自赶来救场,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她还想着孤身挑了小刀会的堂口,好给李牧争一分脸面。

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李牧赶来救她。

“人心险恶,这些地痞混混不按常理出牌也很正常,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李牧轻声安慰着,滕婉秋听了,只觉得心里暖了许多。

“狗东西,我妹妹在哪儿?”顺子走到被李牧踩在脚下的疤脸面前,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疤脸惨叫连连,脸色惨白,断臂处鲜血狂涌。若再不止血,用不了多久他便要没命。

“放屁,你手下的人抓了我妹妹,你敢说你不知道?”

顺子怒火冲顶,又朝疤脸连踢几脚。

可怜他堂堂小刀会帮主,前几日才被顺子捅了一刀,如今又被斩断手臂,再遭一顿暴打,当真是霉运当头。

李牧看得出来,他并未撒谎,看来此事另有蹊跷。

于是他松开了脚,让疤脸先止血。没有问出妞妞的下落,这家伙还不能死。

疤脸被放开后,几个混混立刻手忙脚乱地替他上药包扎。

好不容易止住血,疤脸心中凶光一闪,正想吩咐手下兄弟一拥而上,砍死李牧报仇雪恨——

“老大,我想起来了,这人我见过。”

忽然,旁边一个断臂吊在胸前的受伤小弟像是认出了李牧。

他正是当日在日租界跟着李三追杀顺子的那群混混之一。

“什么?”疤脸强忍断臂剧痛,沉声问道。

“三,三哥那晚就是被他杀的,我记得很清楚,错不了。”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在疤脸耳边笃定说道。

“什么?刀劈子弹?绝世猛人!”

疤脸脸色骤变,先前那点报仇念头顿时凉了个透。

对方竟是连子弹都能劈开的绝顶高手,招惹这种人物,简直就是找死。

啪的一声。

疤脸抡起仅剩的一只手,狠狠抽在那小弟脸上,怒骂道: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若是早知道李牧是那种刀劈子弹的狠人,刚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嚣张。

如今手都被人砍了,小弟才告诉他对方的身份,想来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冤种。

知道了李牧的厉害,疤脸也早没了报仇之心,只盼着李牧肯放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