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২: গৌরবের সাজে স্বদেশে 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A Partir do Sr. Raposa, Começar o Cultivo Cultivando aqui no norte. 3538শব্দ 2026-08-03 23:54:04

“道长,您终于来了!”

陈戟刚走进客栈大门,就听到了那位妇人的声音。他转头望去,只见妇人怀里抱着个包袱,正坐在角落里一张能俯瞰门口的桌边。她面色虽仍带着几分忧郁,却已隐约透出一丝希望。

一见到陈戟现身,她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打开怀中的包袱,露出一份房契交易书。

“永卖房屋文契”

“兹有立契人王三勇,系河间府铁金镇籍,今因阖家搬迁事,经中人郑明说合,将祖遗房屋打铁巷甲字第十五号卖与……”

除了买方姓名处留白外,其余条款皆写得规规矩矩,只差签字画押并去衙门纳税,便可大功告成。陈戟不由得侧目,他原以为妇人顶多只是打探些消息,没想到竟连房契都准备好了。而且价格十分公道,按契书上的面积来看,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仅售九十两银子,确实便宜得厉害。只是这文书的专业程度,看起来并不像是她一人能办成的。

“不敢瞒道长,是请掌柜寻了一位熟识的牙行中人代办的。这宅子正好要卖,我确认并非做局,也亲自去看过,确实方正,便做主定下了。”

“若是不合适……”

“无妨,既然你已看过房子,又是有熟人引荐,我付了银钱便是。之后你只需准备采买开草药铺所需的物什就好。”

“啊?”妇人一时没回过神。这可是几十两银子的大事,陈戟竟连问都不问,就全权交给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去处理。

“道长如此放心我?”

陈戟点了点头:“你说自己能做,我便信你,可有问题?”

“没有。”

“那便好。我还有事要回,下次再来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不会。”妇人心中涌起阵阵激动,眼底的盼头更盛了。

正要离去,陈戟又将她叫住。

“道长还有吩咐?”

“还未请教姓名。”

“妇道人家哪有什么正经名字。家父姓孙,在世时邻里都唤我孙二姐;夫家姓卢,后来便称我卢家娘子。如今倒是不知该自称什么了。”她顿了顿,又道,“道长若觉得方便,便唤我一声孙阿姐吧。”

“也好,那便称呼你孙阿姐。”陈戟点点头,她日后要在草药铺做事,总得有个称呼才好,“我姓陈名戟,以后喊我陈先生便可。”

“我先走了。孙阿姐去采买时,嘱咐他们莫要省钱,用最好的料子。若让我发现有偷工减料,哪怕一文钱我也不会给他们。”

“晓得,陈先生自去便是。”

陈戟确认无误后,这才出门往仙台山的方向赶去。行至集市口,陈戟目光扫过摊贩们的叫卖,忽地停住脚步,转而走进了集市。

买完房子,身上还有老观主给的十两银子,正好给狐狸们置办些东西。走进集市,陈戟心中感慨,这世道竟也有如此丰饶的物产。柴草垛上插着糖葫芦,挑担中装着桂花糕,木盒里是各色蜜渍果干,还有乳糖圆子这类口感如奶糖般的零食。

“糖葫芦怎么卖?”

“五文一串。”

“这一垛有多少串?”

“应该有四十串。”

“全要了。”

“啊?”

“连垛子一并卖给我即可,银子稍后结给你。”

“这……行!”

陈戟掏出银两,十两纹银一闪而过,扛着糖葫芦的摊主原本犹豫的话语瞬间转为喜色,笑着紧跟在陈戟身后,主动帮忙扛着,还殷勤地询问要不要送到府上。

“府上太远,先这样就行,等会儿送到镇口即可。”

“好嘞!”

纹银做不得假,只是送去镇口而已,卖糖葫芦的摊主果断应下。陈戟又转遍了卖蜜枣、桂花干、果干、乳糖圆子的摊位,同样是问清数量后全数买下。一时间,集市里的摊贩们都知道街上来了位阔少,纷纷带着东西挤过来供陈戟挑选。

“这位公子,买我家的吧,我家的冰酥乳酪可好吃了!”

“公子,试试我家的杨柳露,这季节喝最是爽口。”

“还有我这,姜片冬瓜糖,润肺清痰,最适合做零嘴了。”

有钱便是公子,也没人在意陈戟穿着道袍,全都尊称他为公子。

“……冬瓜糖也全要了!”陈戟又喊了一声。

估摸着身上的银两所剩不多,便喊人剪碎银子付账。全部结清后,果然只剩下不到三钱。陈戟让他们将东西装好,送自己到镇外通往仙台山的路口。

“公子是要出镇子?不如去找商队结伴而行?”

“镇外有妖鬼,多害人,前些日子才死了个樵夫,他家娘子前两天还在客栈哭呢……”

“鬼已除了。”陈戟淡淡道。

“是陈道长!”这时有人高叫一声,认出了陈戟,“鬼便是这位道长捉的!昨夜在客栈我见到了,只是一时眼拙没认出来,道长见谅!”

于是摊贩们又沸腾了。有几个甚至不好意思收银子,掏出来就要还给陈戟。

“道长帮我们清理了路上的妖鬼,报恩都来不及,怎能收道长的钱!”

“是极,若收了道长的银子,回去怕是要被同乡戳脊梁骨。”

“道长还是收回银子吧,这些吃食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一事归一事,不能如此算。”陈戟摆摆手,“我如今也要在镇里开草药铺,往后还要打交道,若这次坏了规矩,难道次次都如此不成?”

“确实不能。”

“所以,收下吧,心意我领了。”

陈戟接过他们整理好的零嘴,扛起插满糖葫芦的稻草垛,准备启程。

“陈道长且慢!”身后有人喊住他,“道长带这些东西行动不便,在下货担空闲,可借道长先用,下次回镇还我便是,就在姚记杂货铺。”

陈戟看去,那人背上果然有个比寻常货担大些的架子。

“多谢郎君相助,回来一定亲自送还。”

众人挥手送别,陈戟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上了回山的路。

说来奇怪,有些路初次走时只觉无比漫长,等返程时却好似眨眼即至。陈戟此刻便是如此。下山时耗费一天一夜,苦不堪言,返程时却没走多久,便到了仙台七友出现过的地方。地上还有散落松果的痕迹,却并非雷击松树所结。

“有松鼠在吗?”陈戟停住脚步高声呼喊。

四周草木沙沙作响,却并无回应。

“看来是不在,应当是出去忙别的事了。”陈戟摇摇头,本想顺路分享打听到的消息,看来只能改日再来。

却不想刚要起身,远处便传来了唧唧声。陈戟远眺,只见树洞内钻出一个尖脑袋,看见陈戟的瞬间,它大笑着钻回树洞大喊:“快出来!陈先生回来了!”

很快,树洞内钻出一排松鼠,站在树干上伸长脖子,确认是陈戟后飞快跳下,蹦到他面前,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那只大松鼠更是一边搓手,一边紧张地询问。

“陈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便回来了。”

“那功法的事情?”

“还没有问到。”陈戟惭愧地摇摇头,“我找上清凉山清风观的高人询问了,他也没有适合松鼠修行的功法。”

虽然猜到可能是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陈戟说出,松鼠们还是感到一阵失落。尤其是它们也听过清风观的名号,知道这大抵是真的没办法了。于是它们叹了口气,连尾巴都垂在地上。

“不过老观主人很好,没有收你们的松子,还告诉我若有机会可以去坟山镇问问,那里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有。”陈戟补充道。

“老观主真是个好人。”松鼠们感慨着,脸色好了几分。

“这次下山我也有一些机缘,可以同阴司说上话,到时候也可问问他们是否知晓。”

松鼠们的眼神瞬间亮得发光:“陈先生真是好人!”

“这种时候还挂念着松鼠的事情,真的太好了!”

“倒也不必急着谢,万一阴司也不知道,那便真的没有办法了。”

“若是真那样,我们也只能认了。”大松鼠哀叹道。接着它看向陈戟,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从这去狐狸处还有很远,陈先生背着行囊恐怕不便。正好我们也许久未见槐前辈,不如同行?”

“也好。”

松鼠与狐狸也算故交,陈戟便放心放下行囊,与它们一同踏上了前往狐狸处的路。再看身旁同样扛着行李零嘴的松鼠,竟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真好啊。陈戟想着,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狐狸的住处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