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শেষ পর্যন্ত দোষ কার

Prefiro a luz da lua branca, Fu Liuzi, por que você enlouqueceu? Melancia pequena 2400শব্দ 2026-08-03 23:53:39

叶然从未经历过婚姻,也没有认真地谈过一段感情。在她短暂的二十四年生命里,除了父母留下的深刻印记,唯一牵绊的,只有陆凛深。然而,未曾经历并不代表她不懂。

她见过父母的感情与婚姻。父亲与母亲相爱,感情和谐,从不争吵,偶有分歧,也能很快让步、劝解,翻篇过去。父亲负责养家挣钱,母亲亦有工作,懂得持家节俭,经济共担,育女亦相互扶持。小时候,母亲抱着她,边哄边笑着说:“我的宝贝啊,将来会嫁给怎样的人呢?不用富贵,但一定要懂你,心疼你,还要尊重你。”那时叶然不懂,只是将小脑袋埋进母亲怀里,嘟囔着:“我不嫁,我要赖着爸爸妈妈一辈子……”

长大些时,父亲担心她早恋,不知该阻止还是提醒,几番思虑后对她说:“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还不懂什么是爱。‘爱’这个字,好写好读,却难做到。男孩甜言蜜语,举动轻浮,满口‘爱你’‘喜欢你’,那不是爱,是敷衍……”十几岁的叶然,满脑子是课业,虽大致懂父亲话意,但脑海中浮现的,依然是陆凛深。那时两人许久未见面,见面也举止得体,言行疏离,更像邻家品学兼优的大哥哥看待未长大的小妹妹,叶然也未多想。

直到二十出头,她遵从陆老爷子的意愿,真正嫁给了陆凛深,进入婚姻,才明白父母当年的良言中,有未尽之意。陆凛深听她说话时已停下筷子,随着她的沉默,也将餐具扔在桌上。他用纸巾擦拭嘴角,松开衬衫领口,侧身一手托起叶然下巴,迫使她目光对视,沉声说:“叶然,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说清楚。”他不明白她为何搬走,找工作住宿舍,究竟在闹什么。只是因为唐依依回国吗?对此,他不想多解释。

如果叶然仅为此,他有办法让她后悔。陆凛深沉声,一边加重手劲,修长指尖微泛白:“你到底想怎样?一次性说清楚。”叶然忍痛直视他,眸色渐眯,猛地拨开他的手,起身道:“如果你的妻子换成别人,你还会这样吗?”表面上两人十分和谐,床上相依相偎,陆凛深需求大,体力好,叶然尽力配合,房事可谓琴瑟和鸣。然而,这不仅不是爱,甚至与婚姻无关。非夫妻也能如此,外面花钱请来的都能完美配合陆凛深。该有的尊重、包容理解、心疼呵护,却一无所有。这不是夫妻。

陆凛深也从未真心把她当妻子,将她与外面女人等同,如温水煮青蛙,用绵里藏针的温柔刀子,三年时间里伤她体无完肤。叶然望着沉默的陆凛深,忽然笑了。那笑无心又伤感,带着自嘲:“就因为我是叶然吗?因为我爸救过爷爷命,爷爷把这份恩情转嫁给你,让你娶我,你没法反抗,所以觉得我贱透了。”一个不要钱,不谈感情,伪装成对他无所求的女人,心甘情愿做牛做马,却被说成老妈子佣人,也不反驳,无怨无悔。这样的女人,不贱又是什么?

叶然早知这些,她清醒看着自己跳进深渊,却以为坚守心中那份爱,迟早能化解陆凛深冰冷的心,让他放下成见。但最终,只是感动了自己。她痛苦地呼吸,每说一句,心中伤口便撕裂一分。陆凛深用这种方式羞辱她,她却还得当着他的面,自甘堕落地说出口。太丢脸,也太难堪了。

叶然无计可施,唯有亲手撕开血淋淋的伤口,逼陆凛深正视两人问题。陆凛深静静凝视她,见叶然脸上满是痛苦的笑容,宁愿她放下尊严对他怒骂,也不愿她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别说了,叶然……”他打断话语,欲起身拉她。叶然推开,哽咽着掐手心软肉,强忍泪水。她吸鼻,转脸说:“我知道你喜欢唐依依,但你信不信,当年我没用任何方法拆散你们,也没在爷爷面前演戏,促成你和我结婚。”

叶然不是破坏有情人的恶人。当初老爷子提议结婚,她第一反应是陆凛深已有女友,她不能插足。是老爷子亲口保证,又找陆凛深,听他说唐依依已离去,两人分开。可这依然改变不了陆凛深对她的偏见。误会若及时解释,是皆大欢喜;隔得久,便成偏见、成敌意、成仇怨。解不开,化不掉,如珠蚌吞沙,日日煎熬,痛入骨髓,只有自己知晓。

陆凛深一手勾衣领,紧锁眉头显内心烦躁,良久垂目再看叶然:“所以呢,你现在介意依依?”“我不介意她。”叶然答得干脆真诚。一个已分开的前任,并非婚姻路上的导火索。真正的问题,是根本不爱,却对前任念念不忘的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