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শজনকে বদলে দেওয়া হয়েছে?

O Falso Neto Imperial da Grande Ming Não há nada entre as flores. 3625শব্দ 2026-08-03 23:50:57

谨身殿。

小朝会结束了。

朱元璋累得头晕眼花,正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周云奇走了过来,

“陛下,大本堂司业蒋庆来了。”

朱元璋皱眉道:

“他来干什么?让他回去吧,咱现在没空见他。”

他现在只想休息。

大本堂不过是个教学的地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周云奇去传旨了,很快返了回来,

“陛下,蒋庆走了,留下一本奏折。”

“哦,拿来朕看看。”朱元璋习惯地伸出手。

周云奇双手奉上奏折,奉劝道:

“陛下,您该歇一会儿了。”

朱元璋打开奏折,

“咱看完这本就歇,先来一碗参汤。”

蒋庆的奏折开头便是一阵歌功颂德,

看得他直皱眉头,

“说了多少次了,奏折要简短,有事说事。这个蒋庆,真啰嗦。”

看到最后,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冰冷。

本想扫一眼就去休息,没想到一看就再也放不下了。

朱允炆上午突然腹泻?

怪不得今天病恹恹的。

这孩子竟然污蔑是弟弟下毒,这种事也能在学堂张扬,脑子呢?

朱元璋的火气上来了,

从头看到尾,合上奏折,朱元璋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陛见之前的故事竟然这么精彩,

咱特地选择“谨身殿”来考核他们,就是让他们“谨身节用”,

结果,没人在意这两个字。

朱允炆、朱允熥兄弟之间的矛盾,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背后甚至也有太子妃的影子。

朕还没死呢,第三代就已经开始争储了。

真让人头疼!

老朱揉揉额头,大声问道:

“云奇,去查一查,太子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京?”

东宫确实得管管了。

~

景阳宫。

朱允炆跪了一炷香,和郑嬷嬷一起被叫了进去。

郑嬷嬷已经站不起来了,是被两名宫女架着进殿的。

吕氏揣着手炉,问郑嬷嬷:

“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郑嬷嬷低声回道:

“奴婢没有及时劝阻殿下。”

吕氏冷哼一声,

“不对!”

“奴婢罪该万死!”郑嬷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吕氏怒道:

“你是怕了!你担心事情闹大了,会株连到钱氏,甚至株连你!”

吕氏一番诛心的话,击溃了郑嬷嬷最后的一点坚持。

郑嬷嬷伏地痛哭:

“老奴该死!老奴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吕氏继续怒斥道:

“你是该死!本宫最信任你,你却如此怯懦!”

郑嬷嬷羞愧难当,哭得更伤心了。

等她哭了一会儿,吕氏才喝道:

“别嚎了!”

郑嬷嬷慢慢收住哭声。

吕氏吩咐道:

“起来吧。本宫和炆儿说几句话。”

郑嬷嬷立刻来了精神,

她明白了,她依然是娘娘身边的第一嬷嬷。

吕氏只一句话,她就已经满血复活。

急忙擦擦眼泪,挣扎着站起身,驱散宫人,自己坐在宫门口守着,完全忘记了疼痛和饥饿。

~

吕氏对儿子说道:

“说说谨身殿的经过吧。”

朱允炆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堂的事,不说了吗?”

“那些本宫都已经知道了。”

朱允炆这才说了起来:

“我们排队进殿,……”

当吕氏听到黄子澄将朱允熥也叫去罚站时,不禁连连点头,这人胆子大,但是也能抓住机会。

“黄先生做事,很果决!”

当她听到朱允熥默写是第一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再听到朱允熥算术也是满分之后,她更不淡定了。

今天的谨身殿陛见,竟然是朱允熥拔得头筹。

钱嬷嬷曾反映,他最近痴迷练武,晚上学一个时辰就睡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用功的?

“陛下给了他一把刀?”

吕氏忍不住追问道。

朱允炆点点头,

“是的,是皇爷爷武库里甲字组的。”

吕氏眉头微蹙,这是破例了。

朱允炆有些嫉妒,

“皇爷爷还从未赐过孩儿刀剑。”

吕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刀剑不重要,重要的是指挥刀剑的人!”

朱允炆低着头,

“是!孩儿记住了!”

吕氏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服气,又说道:

“陛下赏赐刀,也许是期许他以后做个勇猛的塞王。”

朱允炆的眼睛一亮,

“是吗?”

吕氏淡然道:

“我也是猜测。你继续说!”

~

朱允炆继续道:

“……卫王、宁王的回答,和黄先生给的答案一样。”

“什么?答案一样?”吕氏吃了一惊。

“是,几乎完全一样!”

“你说说,黄先生给你答案的前后经过。”

“给孩儿答案后,黄先生就去整队了。孩儿开始看,记熟了之后,就把纸扔了。啊!我明白了!”

朱允炆失声叫道,

“孩儿明白了,他们一定是捡到了那个纸团,几个无耻小人!”

吕氏叹了口气,失望地连连摇头,

“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其身。”

朱允炆后悔不迭,连连跺脚,

如果当时不扔那个纸团,最后自己还能挽回一局,

自己一时大意,结果落得个一败涂地。

“我,我真该死!我,我当时就该把它吃了!”

“我真没想到,我,啊……”

“他们眼睛太贼了!我恨他们!”

吕氏等他发泄了片刻,才低声喝道:

“行了!”

“别骂了!还不是怪你自己不小心!”

“你呀!”

“真是辜负了黄先生的一番栽培!”

朱允炆大口喘息着,平复了情绪后,又继续道:

“朱允熥回答的那些,黄先生的答案上根本没有,却挺有新意,他说……”

吕氏心生疑惑,

朱允熥一个孩子,是万万不可能有这份见识的。

他的背后有高人!

东宫没人教他,他也很少有机会出去。

莫非是大本堂的先生?

可是没有哪个先生和他走得近啊!

吕氏百思不得其解。

朱允炆最后说道:

“皇爷爷叫我的时候,我,我走神了,没听见。”

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右手不自觉地搓着袖口,在等待母亲雷霆般的怒火。

吕氏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

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她心疼地叹了口气,

“吸取教训吧,以后陛见可要打起万分的精神。”

“孩儿记住了!”朱允炆很意外,暗暗松了一口气。

~

吕氏要了一碗参汤,

“喝下吧,你这身子骨今天亏损得厉害。”

朱允炆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过参汤,

“谢谢母亲!”

然后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开来,通体舒坦。

孩子心里十分感动,到底还是母亲最关心自己。

吕氏淡然道:

“再去外面跪一炷香。好好想想,今天,你到底哪里做错了!”

朱允炆:

“……”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出去,老老实实地跪着。

吕氏的心情十分压抑,

看着儿子的背影,她的眼中难掩失望。

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花在他的身上。

今天本该好好露脸的,

他却输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输得一塌糊涂!

甚至还不如朱植那个混世魔王。

自己本想阻止朱允熥去御前露脸,顺便让他出个丑丢丢人,

结果,

回旋镖反倒打在自己儿子身上了。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今天母子俩全栽了。

还有朱允熥,明明被养成了个废物,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好了呢?

难道以前他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猥琐、暴虐、懒散、粗鲁,能把这些演得惟妙惟肖,那得是多深的心机,多绝的演技啊?

郑嬷嬷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

“娘娘!”

吕氏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那个孽障,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郑嬷嬷附和着嘀咕了一声:

“娘娘,可不是嘛!”

“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人?

吕氏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

狸猫换太子!

当即如遭雷击,浑身寒毛倒竖,

不会吧!

她急忙在心中否定。

世上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但是这个可怕的想法一旦冒头,就无法遏制地占领了她的脑海。

夜色慢慢吞噬了一切。

吕氏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淮西勋贵难道真的胆子大到敢找个替身?

平时把他关在东宫里,盯得那么紧,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上次的坠崖了。

吕氏摇了摇头,

这个猜测实在太疯狂了。

也太可怕了!

吕氏坐立不安,对郑嬷嬷吩咐道:

“明儿一早,你去一趟锦衣卫衙门。”

“让他们将当年坠崖的卷宗抄录一份,本宫要亲自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