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মধ্যগুপ্ত

“你赢了就按百分之十算，怎么样？”赵高估摸着这帮人玩的盘子应该不小，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可能；哪怕只是一笔几万块，百分之十也绝不是小数目。

“我叫陆云。”青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看来你是真的没玩过。我们这儿不玩钱，玩钱多没意思。”

“哦？”赵高怔了怔，不玩钱，难不成是赌命？

“一帮兄弟凑在一块儿，难免有些争执，平日里谁也不服谁，所以就用这种法子来解决。”陆云耐心解释了两句，接着说道，“赵先生，不如这样，你替我跑一局。赢了，我给你二十万；输了的话，只要你尽力跑了，我也给你五万辛苦费，怎么样？”

“行！”赵高笑了笑，跳下车，买卖就算谈妥了，“十天之内，什么时候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行。”

“就今天，赵先生。我给您留的信息，就是十天前的。”陆云苦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您方便，我想请您吃个晚饭。放心，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

“那也行。”赵高爽快地答应下来。白吃白喝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更何况私房菜馆这种地方，没有熟人带路，别说进去，连找都未必找得到。

陆云果然十分靠谱。在市区一个小巷里，他找到了一处院落。院子中央是一座小巧的园林，两侧共设了四间包厢，加上正厅，总共也只有五间。也就是说，不管怎样，这里一晚上最多只能招待五桌客人。陆云显然是这里的老主顾，停好车后，立刻就有人把他领进了左手边的一间厢房。

这里最大的特色菜就是鱼，都是从江里刚打捞上来不超过一个时辰的鲜鱼。做法也极其丰富，从鱼丸汤到生鱼片，不同的鱼用不同的烹法，就连几种小杂鱼配上莼菜，也能做出一种鲜甜滋味。所有鱼菜共同的特点，都是一个“鲜”字，鲜得直冲味蕾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端上来的一道特色鱼皮，表面滑润间还带着一丝丝鱼腥，却不但不惹人厌，反而让人觉得，鱼本该就是这个味道。

这会儿赵高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对面的陆云只喝了一碗鱼丸汤，略尝了几块鱼皮，其余的都被他一扫而空。体质改善之后，他的消化能力也随之大幅增强，这样的暴饮暴食，几乎不会给身体带来什么负担。

等他满足地打了两个饱嗝，赵高才看向对面笑意盈盈的陆云，说道：“你还有什么特别要求？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尽量答应你，不额外收费。”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赵高若连这点都不明白，也白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

陆云轻轻拉了一下铃，立刻有几名侍者上前把餐具全部撤走，换上了一壶清茶，在赵高和陆云面前各斟了一杯后，才退了下去，并顺手轻轻带上门。

这里每间包厢之间隔得都很远，可以说，除非有人特意探听，否则在这里说话谈事，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赵先生，那我就冒昧了。”见赵高一口喝干了面前的茶，陆云又替他斟上一杯，说道，“想必赵先生并不是专业赛车手吧？”

“什么意思？”赵高心里早已明白他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早有准备。

“奇人异士，各有各的脾气，这一点我懂。”陆云又把赵高喝空的茶杯斟满，说道，“这是刚从山顶采下来的新茶，虽算不上什么绝品，却也不是这家小店能有的，是我特意带来招待贵客的。赵先生以为如何？”

“喝不出来。”赵高咂了咂嘴，说道，“刚才那鱼有点咸，所以多喝了两口，你别介意。”

陆云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洒到了杯外。不过他养气功夫虽还不到家，也算有几分火候，立刻又用摇铃把侍者叫了进来，拿丝帕把桌面收拾干净。等这一切做完，他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终究还是我唐突了。”陆云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赵高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再无其他头衔，便知道这是私人的联系方式，也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陆云斟酌着说道：“赵先生显然是头一回开赛车，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可后面却上手极快，连弯道都能迅速切过。恐怕您的反应力极强，观察力也非同寻常，这就不是一句天赋能够解释的了。不瞒您说，家父那里也供着一位客卿，能赤手把钢条捏成一团。我亲自验过，的确是纯钢。”说到这里，他看了赵高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心中便更加笃定。

能把钢条捏扁，那力量多半已经在二十以上了。随着进入那个空间的探索者越来越多，他身为探索者的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也会越来越大。与其如此，不如主动一些，先给自己披上一层掩护。这是赵高和麦玲珑、老八共同商量出来的决定。

“若能得先生相助，那是路云的荣幸。”路云满脸诚恳。就连他的父亲，对那位奇人也一直十分客气。毕竟有些事情，哪怕自己不动歪念，也得防着万一。

赵高长叹一声，说道：“我并不想受什么束缚，所以客卿之类的事，还是免了吧。”说完，他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的本分就是替人解决麻烦。你若有什么麻烦想要解决，尽可以来找我。”

这话在陆云听来，便是变相婉拒招揽，却因自己的诚意而答应了某些条件。虽说与预想中最完美的结果略有差距，却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又替赵高倒了一杯茶，算是彼此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以免影响我现在的生活。”赵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陆云微微一笑，说道：“赵先生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您的生活绝不会受到打扰。那，赛车的事就此作罢？”

“不必。我戴着头盔，谁也认不出来。你帮我安排一个从香港过来的赛车手身份就行。”赵高笑了一下，第一次替陆云把茶斟上。

“如您所愿，赵先生。”陆云接过茶碗，又露出了那种标准而得体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略带轻浮气质的普通探索者，更能隐藏真正的身份。这是老八和麦玲珑共同给出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