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৮: এক হাতে আলো, অন্য হাতে অন্ধকার

প্রশাসনের দেবতা হে চাংজাই 3411শব্দ 2026-03-24 13:44:58

郑谦最后离开的时候,态度依然是半信半疑。夏想对此心知肚明。打架事件已经在郑谦和王冠清之间埋下了裂痕,想要完全修复绝非易事。而且郑谦深知夏想手中握有证明郑涛清白的证据,若是再针对李丁山采取行动,他必然会有所顾忌。

至于何时让郑谦看到那些作为证据的现场照片,夏想早已另有安排。

见到李丁山后,夏想叙述了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并将快递底单交给了他:“李书记,找一位燕省晚报值得信赖的人,让他去取回胶卷,冲洗出照片后寄过来,底片务必妥善保存。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李丁山显然还没从夏想带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他拿着快递底单,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几眼:“这个连若菡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请动沈复明亲自打电话,这面子可不小。如此有来头、有身份的人,怎么会独自一人开着豪车,在坝县四处乱逛?”

他又敲了敲额头,起身推开窗户,透了透新鲜空气:“京城的高层之中,似乎并没有连姓家族。这个姓氏并不多见,若真有,我肯定会有印象。”

李丁山早年曾在国家级报社工作,接触过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对于一些隐藏极深的红色家族也有所耳闻。因此,听闻夏想推测连若菡来自京城且出身名门时,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苦思许久仍无头绪,李丁山这才将思路回到夏想的计策上,开怀笑道:“我发现谁要是得罪了你,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竟能被你利用来离间郑谦和王冠清的关系,真有你的,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夏想连忙保持谦虚谨慎的姿态:“李书记别取笑我了,我跟在您身边时日尚短,学到的本事还不够多。”

“你这么说,难道是想藏私,不把为人处世的道理教给我?”

李丁山哈哈大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我耍滑头、玩心机,我不是那种多疑的人。对了,关于承包滚龙沟一事,我有个想法。如果只让冯旭光的公司一家去和贝合商贸竞争,显得有些势单力薄。我刚和燕市的一位朋友通过电话,他答应可以来陪标。”

夏想夸赞李丁山考虑周全,随后假装灵机一动说道:“对了李书记,冯旭光的公司是燕市的,如果您找一家章程市的公司来陪标,会不会显得更好一些?贝合商贸是县级,章程市是地市级,冯总代表的是省级,三级公司齐全,看起来会更庄重。”

“找一家章程市的公司陪标确实好,可我不认识那边的企业。”李丁山也认同夏想的看法,但总不能为了找一家公司这种小事,就去麻烦胡增周。

“我听殊慧说,米董在章程市就有公司,我看看能不能说服她前来陪标。如果她能来,不仅能更好地打压贝合商贸,而且若是米莹亲自出面,了解她身份的人自然会有别的想法。”夏想话没说死,是不想让李丁山觉得他预先安排好了一切。秘书太能干并非好事,尽管李丁山并不多疑,但表现得安分守己总归更好。

“这一手高明。”李丁山递给夏想一支烟,接着说道:“如果米董的公司帮冯旭光的公司陪标,外界就会认为王全有已经做出了站队的决定。”

夏想忙帮李丁山点上火,李丁山抽了一口烟,又笑道:“其实王全有早有选择。杨帆和王全有私交不错,他肯帮我说话,显然是受了王全有的托付。”

夏想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李丁山是凭空猜测,还是另有渠道得知?他虽然也猜到杨帆是因为王全有的关系才给了李丁山面子,也向米莹亲口证实过,但李丁山又是从何得知杨帆和王全有的私人关系呢?

夏想猜不透也不好当面询问,只好将其归结为有人为了投诚,暗中向李丁山通报了各方关系。既然李丁山不提,自然有他的道理。对方即便脾气再好也是领导,没必要事无巨细都告知自己,这不合规矩。

下午夏想没有再出去找曹殊慧,而是在外间履行秘书的职责。期间组织部副部长安涛前来汇报工作,与李丁山谈了许久,最后满脸笑容地离开。临走时还特意与夏想握手,并说要抽时间一起吃顿便饭。

安涛四十多岁,章程市人,在组织部几名副部长中排名靠后。可能是受到黄鹏飞排挤的原因,自从李丁山上任以来,他汇报工作的热情十足,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夏想私下与李丁山沟通过,觉得安涛综合素质不错,也是大学毕业,只是为人处世略显软弱,凡事考虑不够周全。好在他态度端正,又善于听取意见。

夏想很清楚,李丁山其实一直在布局。在坝县,不乏寻求进步的年轻干部,对于副手而言,若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与县委书记不和却毫无想法,那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副手。

他和李丁山,一明一暗,正在一步步蚕食刘世轩的势力范围。

夏想本以为安涛只是随口客套,没想到下班时他竟然主动过来邀请。安涛表现得非常热情,夏想也不好推脱,只好给曹殊慧打电话,让她们自己去吃饭。曹殊慧倒没说什么,米莹却抢过电话问夏想坏事办得怎么样了。夏想知道她是问胶卷的事,笑着打岔过去,没多解释。

安涛自小在章程市长大,从未在县城生活过,所以来到坝县任职后,一直不太适应当地人的办事方式。虽然同为党政干部,但当地人有时脾气急躁,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含蓄,甚至有些粗鲁,这让他感到痛苦且难以开展工作。

夏想明白安涛是适应不了基层干部的作风。他们长年在基层与农民打交道,不像机关干部那样圆滑,而是直来直去,有时也不绕弯子。城市里长大的人遇到这种带有明显地方特色的干部,难免会感到无所适从。

夏想安慰安涛一番,说其实基层干部也很好相处,该含蓄时含蓄,该直接时直接,别让他们觉得你太软弱即可。

夏想这番话是经验之谈,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直到十岁才全家搬到市里,随后上大学并留在燕市工作,可以说对农村与城市的人际习惯及做事方式都有深刻的了解。

借着酒劲,夏想与安涛交谈甚欢,最后二人推杯换盏,关系进一步拉近。安涛对夏想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入的见解赞不绝口,再加上李丁山对夏想的信任在县委大院有目共睹,一心想要进步的安涛,心中便有了结交之意。

第二天,夏想找到米莹和曹殊慧,让米莹尽快让公司着手准备,至少先拿出一份承包荒山的计划书。米莹不以为然地说:“坝县离章程市才两个小时,等冯总来了,他肯定有详细计划,我照抄一份稍微改动一下就行。到时候打电话让公司派两个人过来办理手续即可,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急什么?冯总怎么还没到?”

正常情况下,冯旭光即便今天不到,明天也该到了。在夏想通过电话告知事情的严重性后,他决定亲自来一趟坝县,亲手定下此事才更有成就感。夏想见米莹催促,便又给冯旭光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复是明天准到。

米莹高兴道:“传说中的冯总、佳家超市的创始人,是不是长得高高大大、身体健壮、威武不凡?”

曹殊慧也不知在生谁的气,自夏想进来后就没正眼瞧过他,此时又白了米莹一眼:“色狼,女色狼!”

夏想哑然失笑:“怎么了慧丫头,生气了?”

“没生气!”曹殊慧的白眼像是不要钱一样,又免费送了夏想一个,随即扭过头去,“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好好的,高兴着呢。”

夏想知道她闹情绪了,故意不顺着她说:“就是,慧丫头端庄大方,宽容大度,怎么会生气?她可是永远不会生气的小姑娘!”

“夏想,我恨你,我气你,我不理你!”曹殊慧突然喊了几声,扬手将一个枕头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夏想脸上。

夏想取下枕头,一脸无奈地笑道:“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我说慧丫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作为受害者,我强烈要求你摆事实讲道理,不能诬赖好人。”说着又看了米莹一眼,“她这是怎么了?早饭没吃好?”

米莹忍着笑,一脸无辜地表情:“事先声明,跟我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她遇到了一个人……”

“不许说!”曹殊慧打断米莹,用手指指着夏想,“让他自己老实交代,主动承认错误,否则的话,哼哼……”

夏想挠挠头:“我真是很无辜,真的是纳闷,我没偷没抢,更没调戏小姑娘……”

“还没调戏小姑娘?自己都说漏嘴了!”曹殊慧眼中涌出泪水,委屈地说道,“你才来坝县几天,就被人家叫成小流氓了,你气死我了!你把燕市人民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