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ত্যিই জাং সাহেবের যোগ্যতা রয়েছে
我笑着迎上去，说道：“爷，你可算来了。”
她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淡淡地说：“当然，我怎么可能不来。”
我抬手指了指天色：“爷，怕是要变天了。”
“变不变天，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语气平静。
我便把洞里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只说那里如今局面越来越乱，不但有龙女，有大蛇妖，还有一株成了精的人参，问她还要不要下去。
她眉梢一挑，满是不在意：“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怕？我要是怕，就不配让人叫我一声爷。”
说着，她还抬了抬下巴，一副英气逼人的模样。
我点头，由衷赞道：“不愧是女中豪杰，我服。”
她看着我：“说好了，你得跟我一起下去。”
“行，就冲你这股子豪气，我也一定陪你走这一趟。”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想下去，恐怕不只是为了帮我吧？”
我笑了笑，索性承认：“好吧，我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我爹变成了人参精，钻进那洞里去了，我肯定得下去找他。另外，我也想看看，那所谓的龙女究竟是什么来路。”
她猛地一怔：“什么？你爹变成了人参精？”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岔开话头：“先不说这个。爷，现在天还早，不如等到夜里再下去。夜深人静，也免得惊动村里人，惹出恐慌。”
我这么说，是因为心里确实有些顾虑。若是白天进洞，把那条大蛇引出来，村里人可就要遭殃了。那蛇妖，光是吓都能把人吓死。
她掐灭了烟蒂，忽然拍了下手：“没问题，不差这一会儿。我从县城赶过来，也有点累了，正好先找地方歇一歇，养足精神，等夜里再下洞。你这里有能睡觉的地方吗？”
“这好说，我家空屋子多的是，我带你去。”
我正要转身，又看见她背上那个大背包，忍不住问：“这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的什么？”
“下洞用的家伙事儿，兴许都能派上用场。”她答道。
我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走吧，我先给你收拾个房间，你好好歇会儿。”说着，我便往屋里走。
“哎，等等。”她却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来之前，替自己算过一卦。”她说，“算的是这次下洞，我会不会死。”
我微微一愣：“你还信这个？”
“当然信。不信我算它做什么？”她笑了笑，“怎么，想不想听听卦上是怎么说的？”
我点头：“有点兴趣，你说说看。”
她朝我走近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神色豪爽：“算卦的人说了，我这次下蛇洞，必死无疑。”
我顿时一惊。惊的不是卦象说她会死，而是她说这话时，竟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既然知道自己会死，怎么还这么淡定？”我忍不住问，“你难道一点都不怕？”
“哈哈，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她摆摆手，“那人还说了，如果我一个人下去，必死无疑；可要是有一位高人陪我一起下去，那就不好说了。”
她这话里，显然另有深意。
我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那个高人，不会是我吧？”
“没错，就是你。除了你陪我下蛇洞，还能有谁？”
我失笑：“我可不是什么高人。说实话，真下了那洞，我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敢保证。”
“你太谦虚了。”她打了个响指，松开胳膊，将手插进裤兜里，隔着那副宽大的墨镜定定看着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简单。别看你外表像个半大孩子，可你是有真本事的，我亲眼见过。所以算卦的人说的那个高人，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对了，你真只有十二岁吗？”
我点头：“当然不是，我今年已经十二岁零七个月了。”
她笑了两声：“好吧，这也许才是你的真实年纪。不过你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像个孩子。你很成熟，有时候比大人还成熟。我喜欢跟成熟的人打交道，也喜欢跟真正的高手打交道。”
说完，她没再等我回话，只拍了拍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个人其实跟不熟的人没那么多话，今天倒是说得有点多，也许是因为你这人比较特别吧。”
我笑了笑，只觉得这女人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没有的气度，真不愧是她。
单凭她一个人就敢来这个村子，准备下蛇洞这一点，就能看出她绝不简单。我原以为她这次怎么也会带上几个人，没想到她竟是孤身前来。
“对了，”她又开口，语气忽然沉了些，“今晚我们下到蛇洞里以后，先看看那个张铁柱到底死了没有。要是他真的死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给他们家送去一百万，算作抚恤。至于黄毛那边，我也都打点妥当了，那一百万已经送到他女朋友手里，这两天就安排手术。总之，我不欠谁什么了。我名下那些酒吧、娱乐场所、洗浴中心，也都安排好了。要是这次进了蛇洞我真出了事，这些产业全部关门歇业，我名下的财产也全捐出去，捐给贫困山区也好，捐给红十字会也好，都无所谓。”
“你倒是看得开。”
“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她淡淡一笑，“当然，这次我也未必会死，不是还有你这位高人在吗？”
我们相视一笑。
随后我便带她进屋，打算领她上二楼。楼上有好几个空房间，随便收拾一下，铺上干净被褥就能睡。
反正也只歇几个小时，等到夜里就得下洞。
可没想到，我刚带着她走进客厅，奶奶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那双呆滞而僵硬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张爷微微一怔：“这是谁？”
我连忙说：“哦，你别介意，这是我奶奶。”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奶奶，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是你娘。我问的是，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奶奶还能是什么人？就是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啊。”
她却陡然睁大了眼，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奶奶，随即缓缓摇头：“你奶奶可不一般，是个活了至少几百年的老寿星吧。”
“你开玩笑呢吧？”我哭笑不得，“我奶奶今年才七十来岁。就算是老寿星，也不可能活几百年。你说的那是老神仙吧。”
话音未落，奶奶忽然出其不意地扑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张爷胸前的衣服，急促地喘着气，那双呆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嘶声道：“走，快走！我们村里要出大事了，外来人一律不许进来！尤其是你，你这个不祥的女人，你一来，灾祸就要落到我们村里。快走，赶紧走！”
换作旁人，骤然见到奶奶这副狠厉模样，怕是早就吓得不轻。可张爷到底是张爷，即便被奶奶拽住了衣襟，神情依旧镇定如常。
她微微抬起下巴，对奶奶说道：“老人家，先把手松开。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到来，怎么就会给你们村子带来灾祸？”
可奶奶的情绪忽然失控，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滚！就是这个女人，你这个扫把星，你要掀开我们村灾难的序幕！就是因为你来了，龙女才会现世，才会把我们村里人彻底推进地狱！滚！你给我滚！”
奶奶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一边用力把张爷往外推。
张爷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被奶奶这么一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轻轻一使劲，便把奶奶推到了一旁。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声道：“看在你年纪这么大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我：“你奶奶年纪太大，难免神志不清。行了，快带我去房间歇着吧。我得尽快养足精神，准备应付今晚的一切。”
我点了点头，对奶奶说道：“奶奶，别闹了，这是我朋友，来咱家歇一会儿。你快回屋躺着去吧。”
说罢，我便带着张爷沿楼梯上了二楼。可奶奶始终站在我们身后，用那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爷，那眼神，真叫人脊背发凉。